泊舟青县馆赋天外帆一篇

尹耕 ·

天外帆,何翩翩,海鸥沙鹄同流连。 晴空弄影水花乱,阴昼缚风地轴旋。 蜀缆吴樯几千里,上濑鸣滩自邻比。 官网横被垂天云,私艇斜行贫市第。 官网私艇日来往,为问南风今几两?得时真不羡鸿毛,失势终需赖橹桨。 芦台小邑障江侧,作馆临江阚江色。 月华渐上箫鼓停,帆集西皋森列戟。 我来待月升其堂,千旌宛在堂东墙。 侵晓悠悠自来去,画图何减悬潇湘。 画图可羡亦可叹,世事人情几更换。 岸头历历百丈夫,终岁无衣月无粲。 已牵军器重如山,更放冰鲜疾似弹。 庙堂尽是舟楫才,谁向江干念荒旱?

白话文译文

天边的帆影啊,为何这般轻盈飘摇,与海鸥沙鹄一同自在流连。晴空下,帆影在水波中舞动,搅乱一片光影;阴天里,风被束缚,仿佛大地轴心在旋转。蜀地的缆绳、吴地的船桅,绵延几千里,上行的险滩、鸣响的急流,彼此相邻。官船横列如垂天之云,私船斜行穿梭在贫民市井间。官船私船日夜往来,试问南风已吹过几阵?顺风时真不羡慕鸿毛轻快,失势时终究要靠船桨和橹。芦台这座小城坐落在江边,驿站临江,可俯瞰江色。月亮渐渐升起,箫鼓声停歇,船帆聚集在西岸,如森然排列的戈戟。我来到这里,等待月亮升上厅堂,千面旌旗仿佛就在堂东墙边。清晨时分,船帆悠然来去,这幅景象比潇湘画卷也不逊色。画图虽可羡慕,却也令人叹息,世事人情几度更换。岸头清清楚楚站着上百男子,终年没有像样的衣服,月光下也见不到他们笑容。他们已搬运军器重如山,还要运送冰鲜如飞箭般急促。朝廷里尽是舟船行家,可谁又想起江边的旱灾与百姓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