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观公孙大娘舞剑器
大娘只知舞剑器,安识舞中藏草字。
老颠瞥眼拾将归,腕中便觉蹲三昧。
大娘舞猛懒亦飞,秃尾锦蛇多两腓。
老颠蛇黑墨所为,两蛇猝怒斗不归。
红毡粉壁争神奇,黑蛇比锦谁邛低。
野鸡啄麦翟与晕,一姓两名无雄雌。
老颠蘸墨捲头发,大娘幞头舞亦脱,留与诗人谑题跋。
常熟翁来索判频,常熟长官错怪人。
白话文译文
大娘只知道舞动剑器,哪里懂得舞姿中藏着草书的笔意。张旭(老颠)一眼瞥见就领悟了其中的神韵,手腕中便觉掌握了草书的精妙。大娘舞剑时动作猛烈,连衣袖都飞扬起来,就像一条秃尾巴的锦蛇,两腿灵活矫健。张旭用墨写出的黑蛇,正是他所领悟的笔法,两条蛇(剑舞与书法)突然发怒争斗,不分胜负。红地毯与白粉墙之间,两者争奇斗艳,黑蛇与锦蛇相比,谁高谁低呢?野鸡啄麦子时羽毛上的花纹与光晕,如同剑舞与书法,名称不同却本质相同,不分雌雄。张旭蘸墨时把头发卷起来,大娘的幞头也舞得脱落了,这些趣事留给诗人调侃题跋。常熟的地方官多次来求他判案,这位常熟长官却错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