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陆竹民先生故居感作
东头书屋梅子黄,白日无人微雨凉。
门外柳絮落如雪,浮萍数点生池塘。
先生下世三十载,诗卷伴取青山长。
一生日月醉乡尽,至今空屋遗糟床。
吾家山翁君好友,风雨吟诗同一堂。
百事水乳各相近,饮量独让先生强。
有时花间醉欲倒,山翁笑向亲扶将。
云烟过眼时事远,余韵缅想徒徬徨。
西窗数茎竹枝老,月上疏影浮昏黄。
白话文译文
东边那间书屋的梅子已经熟了,白天里没有人,细雨中透着微凉。门外的柳絮飘落得像雪花一样,池塘里浮萍星星点点地长了出来。先生去世已经三十年了,他的诗卷伴着青山长存。他一生都在醉乡中度尽,如今空荡荡的屋子里还留着酿酒的糟床。我家山翁是先生的好友,风雨天里一起吟诗在同一厅堂。百事都像水乳一样相融,唯独酒量先生要更强些。有时在花间喝得快要醉倒,山翁笑着亲自搀扶他。往事如烟云过眼,时局已远,追忆先生的余韵,只能独自彷徨。西窗下几枝竹子已经老了,月光升起,稀疏的影子浮现在昏黄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