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坐三首
披衣兀坐正中宵,偶觉风过拂牖遥。
百丈驱毫唯记梦,一生有事在无聊。
图南久匪云边翼,寄北谁裁烛下绡。
春色明朝犹复至,短衫当不厌长遨。
来路微茫同去路,浮生步步不成踪。
吞舟巨海行先惧,筑室深山住亦空。
自问何乡公所好,不成异日雪中鸿?窗间蓬至真堪喜,留住今宵共一盅。
谁能作计辩青红,满地咻咻正未终。
楚璞纵开定非玉,叶公所好始称龙。
幽箫入手吹成梦,锈剑由人舞不虹。
月堕星消门始启,独来仰首对鸿濛。
白话文译文
披衣静坐正逢半夜,偶尔感觉有风拂过远处的窗户。挥动长笔只为记录梦境,一生所做的事无非是无聊。想要向南飞翔却早已没有云边的翅膀,寄往北方的信谁能裁剪烛下的轻绡?春色明天还会再来,穿着短衫应当不厌倦长久地漫游。来路模糊如同去路,浮生每一步都不留踪迹。能吞舟的大海,行走之前先感到恐惧;在深山里建房,居住也是空寂。自问何处是你所喜好,难道将来会成为雪中的鸿雁?窗外蓬草飘来真令人欣喜,留住今宵共饮一杯酒。谁能想出计策分辨青红?满地喧嚷的声音正没有终结。楚国的璞玉即使剖开也一定不是真玉,叶公所喜欢的才称为龙。幽静的箫拿到手中吹奏成梦,生锈的剑任凭人舞动也不成彩虹。月亮坠落星星消失门才打开,独自前来仰头对着混沌的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