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次韵和邻几喜司马君实钱君倚章伯镇入省之作

沈遘 ·

我本鲁连徒,放迹江湖滨。 强兹就朝列,俯仰羞众人。 初从东观游,尚得文字亲。 晚为大农属,始与俗吏伦。 簿书异我学,勾校违我贞。 有如锻戈剑,而乃驱匠轮。 颠倒失所措,左右迷厥津。 恍不知适从,但欲逃深榛。 独幸良友朋,志尚略一均。 继今三君来,益欣得有邻。 谁云典司殊,舍次密若鳞。 谁云晤语希,牖户日屡巡。 论文必高妙,谈道皆渊淳。 挥弄麈白玉,倾倒巾紫纶。 谓应餍饥渴,宁复辞昏晨。 愿言勿有倦,行即徂秋春。 宦游固难常,出处各有循。 公等其谓何,我意益欲踆。 一朝成契阔,相望楚与秦。 高会不得再,空将寄音尘。

白话文译文

我本是鲁仲连那样的逍遥人,放浪形骸畅游江湖水滨。勉强自己加入朝堂行列,俯仰之间总觉愧对众人。最初在东观参与编修,尚能与文章典籍亲近。晚年做了大农的属官,才开始同俗吏们共事。文书簿记非我所学,核查校对违背本心。好比让锻造刀剑的工匠,硬去驱使造车轮。行事颠倒不知所措,左右彷徨迷失路径。恍惚不知该往何处,只想逃入深林草丛。所幸还有几位良友,志趣大体与我相同。如今三位相继而来,更欣喜得以结伴为邻。谁说我们任职部门不同?住处排列紧密如鱼鳞。谁说我们见面交谈稀少?每日频频叩窗相寻。论文章必求高远精妙,谈道理都深入而纯正。挥动白玉柄的麈尾清谈,任紫色丝巾潇洒斜倾。本该畅谈如饥似渴,怎会推辞晨昏相迎?愿我们永远不知疲倦,转眼便共度几度秋春。官海浮游本难长久,出世入世各有遵循。诸君对此如何看法?我却愈加想要退隐。一朝分别远隔千里,楚地秦关相望难亲。盛会难再如此圆满,空将思念托付音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