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其二

吕胜已 ·

记得追游故老家。 红莲幕府在长沙。 放船桥口秋随月,走马春园夜踏花。 思往昔,谩咨嗟。 几番魂梦转天涯。 葵轩老子今何在,岳麓风雩噪暮鸦。 一夜春寒透锦帏。 满庭花露起多时。 垒金梳子双双耍,铺翠花儿袅袅垂。 人去后,信来稀。 等闲屈指数归期。 门前恰限行人至,喜鹊如何圣得知。 日日楼心与画眉。 松分蝉翅黛云低。 象牙白齿双梳子,驼骨红纹小棹篦。 朝暮宴,浅深杯。 更阑生怕下楼梯。 徐娘怪我今疏懒,不及卢郎年少时。 纸帐虚明好醉眠。 博山轻袅水沉烟。 了知世上都如梦,须信壶中别有天。 知我者,为君言。 道人有个好因缘。 丹成有日归云路,且醉梅花作地仙。

白话文译文

还记得曾经追游在故乡的老家,红莲幕府就坐落在长沙。秋夜在桥口放船随月漂流,春日在园中走马踏花夜游。 思念往昔,空自叹息;几回魂梦飘转天涯。葵轩那位老先生如今何在?岳麓山的风雩台边,只有暮鸦在嘈杂啼叫。 一夜春寒透进锦缎帷帐,满庭的花露凝积多时。金梳子成对摆放仿佛嬉戏,翠绿的花饰袅袅垂丝。 自那人离去后,书信日渐稀少;闲来无事便屈指计算归期。门前刚好有行人到来,喜鹊怎会如神明般先知报喜? 每日在楼心对镜画眉,松挽的发髻如蝉翅般轻分,黛色云鬓低垂。象牙白齿的双梳,驼骨红纹的小篦子。 朝朝暮暮设宴,浅杯深盏不停;更深夜阑时,却生怕走下楼梯。徐娘怪我如今这般疏懒,不及那卢郎年少时的殷勤。 纸帐空明恰宜醉后安眠,博山炉轻袅着沉水香的烟缕。深知世间万事都如梦幻,须相信壶中天地别有洞天。 知我心者,且听我为你言说:修道之人自有一份好因缘。待丹成之日便踏上归云之路,且醉卧梅花旁做个逍遥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