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行二首 其二
遥睇城东陌,冠盖郁峥嵘。
主称且尽觞,客辞不胜情。
徒御亦相属,眤眤作私声。
古来涕泪地,春草不易青。
生年未期百,过迹在长征。
抚悼髀肉消,栉悼鬓发星。
白日为风雷,皇乾乍冥冥。
居人恬卧起,道途失精灵。
弧矢固畴志,垂堂毋乃轻。
白话文译文
远远望向城东的道路,车马华盖繁盛高耸。主人劝酒说暂且饮尽此杯,客人推辞说承受不了这份深情。随从车夫也相互跟随着,亲密地低声私语。自古以来令人流泪的地方,春天的草也不容易长青。人生寿命未必能到百岁,所经历的足迹在于漫长的征途。抚摩感叹大腿上的肉已消瘦,梳头感叹两鬓已生白发如星。白天忽然刮起风雷,天空一时变得昏暗。安居的人安然卧起,道路上的人却失去了魂魄。弓箭本就是我的平素志向,又怎能因为怕屋瓦坠落而轻视冒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