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琼管后三日忽奉德音恩许自便感涕之馀赋诗见志

李纲 ·

此身飘堕到沧溟,谁谓君王念贾生。 黄纸再蒙题姓字,丹书特为削刑名。 山林老去何其幸,萍梗追思却自惊。 天地恩宽难报德,试从今日数归程。 行年旧说似东坡,鲸海于今亦再过。 儋耳三年时已久,琼山十日幸尤多。 却收老眼来观国,尚冀中原早戢戈。 病废不堪当世用,感恩惟有涕霶?。

白话文译文

这身躯曾飘零到遥远的海疆, 谁料到君王仍把贾谊般的人记在心上。黄纸诏书再次题写我的姓名, 丹书特旨为我削除贬谪的刑章。年老退隐山林是何其幸运, 回想漂泊生涯依然暗自惊惶。天地恩德宽厚难以报答, 且从今日起细数归途的时光。平生年岁旧说与东坡相似, 如今我也再度渡过鲸涛骇浪。儋耳三年谪居岁月已漫长, 琼山十日滞留反觉幸运非常。且收起昏花老眼观望家国, 仍盼中原早日止息兵戈争抢。病体残躯不堪担当世用, 唯有感恩的泪水滚滚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