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风波亭歌为糜朝英赋
烈烈北风,汤汤横波,大船乘危小船覆,公独不涉留山阿。
赤鳅鬐,黑龙尾,长鲸峨峨撑白齿,偶一触之命如纸。
滟滪云深自有堆,海门黑月元无底。
我昔见公南浦之龙沙,知公作亭非不华。
上砻翠石凿户牖,下列琴策开烟霞。
客如流云酒如海,枣已如瓜菊堪采。
醉歌白雪扬清风,独立东南三十载。
历观古贤达,孰不恋閒居。
后有栗里之陶氏,前有东门之二疏。
公乎公乎又何羡乎鼎食而禄秩,驷马而高车。
登公亭,酌公酒,风波于公果何有。
酌公酒,听我歌,风波风波奈我何。
白话文译文
烈烈的北风,汹涌的横波,大船遭遇危险小船倾覆,只有你独自远离风波,安居在山阿。赤鳅的鬃毛,黑龙的尾巴,长鲸高耸露出森白的牙齿,偶尔触碰一下,性命就如薄纸。滟滪堆云深自有暗礁,海门月黑无底深渊。我曾经在南浦的龙沙见过你,知道你建造的亭子并非不华丽。上面凿开翠石做成门窗,下面摆着琴和书册,烟霞缭绕。客人如流云,酒如大海,枣子已大如瓜,菊花可供采摘。醉后高歌白雪曲,清风飘扬,独自屹立东南三十年。纵观古代的贤达,谁不眷恋闲居的生活?后有栗里的陶渊明,前有东门的疏广疏受。您啊您,又何必羡慕那鼎食的俸禄、驷马的高车?登上您的亭子,斟满您的酒,风波对您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斟满您的酒,听我歌唱:风波啊风波,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