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何道亨转北工部侍郎理易州厂

湛若水 ·

宇宙何寥邈,造化苦长勤。 绵绵初生条,倏忽摧为薪。 采薪须采枝,采薪休采根。 枝伤可复生,根蹶难为春。 牛山既濯矣,乃尚寻斧斤。 斧斤亦易缺,生理亦易灭。 畴若予草木,帝咨益重烈。 往谐周虞衡,咸若夏鱼鳖。 尽物斯尽人,性分在调燮。

白话文译文

宇宙多么辽阔深远,大自然却总在勤勉不息地劳作。细细的枝条刚刚长出来,转眼间就被砍伐成了柴薪。砍柴应当砍取枝条,切莫去砍伐树根。枝条伤了还能重新生长,树根断了就再难逢春。牛山上的树木早已被砍光,可人们仍然拿着斧头去搜寻。斧刃尚且容易磨损,生命的生机也容易断绝。如果谁能像爱护草木那样爱护百姓,帝王就会像重视大禹那样敬重他的功业。你去担任周朝的虞衡官吧,让万物像夏日的鱼鳖那样繁衍生息。尽物之性才能尽人之性,万物的本性就在于调和与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