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
汉武雄才不世出,奇文异武凌霜日。
天为中土远胡尘,幕南尽扫穹庐室。
单于台上耀旌旗,狼居胥外辞笳觱。
南越东瓯取次平,夜郎月氏无坚戍。
汗马朝飞龙塞群,珠崖遥向玉门一。
土木神仙壮志馀,燕齐迂怪空唧唧。
牵狗如缑事有无,玉振金声总儒术。
封禅礼尽太初行,明堂始见方士毕。
巫蛊朝开归望心,轮台夕下中边谧。
当年卫霍漫前驱,此日光磾供后弼。
五十四年百制劳,有君无相难休逸。
祇怜曲学误天人,遂使淮阳避刀笔。
繇来汉治本非醇,知人官人安可必。
虽惭文景裕昭宣,嬴政何人岂俦匹。
古今成败日纷纷,要从千载观得失。
五胡相继尔为谁,慎莫近前汉帝叱。
白话文译文
汉武帝雄才大略,世间罕见,奇特的文治武功如同凌霜傲雪般卓绝。他为中原扫除远方的胡人烟尘,将漠南的匈奴帐篷全部荡平。单于台上旌旗招展,狼居胥山外听不到胡笳与觱篥的悲鸣。南越、东瓯相继被平定,夜郎、月氏也没有坚固的防御。汗血宝马早晨还在龙塞驰骋,傍晚珠崖已遥望玉门关。他大兴土木、追求神仙,壮志未酬,燕齐一带的迂腐方士空自喋喋不休。像王子乔乘鹤升仙之事真假难辨,但玉振金声的雅乐终究归于儒家礼术。封禅大典结束后开始推行太初历,明堂建成才见方士们无计可施。巫蛊之祸初起,让人归心盼望,轮台诏书一下,边疆与中原顿时安宁。当年卫青、霍去病不过是前驱,如今金日磾、上官桀充当后辅。五十四年百般制度劳心费力,有明君却无贤相,难以休养生息。只可惜曲学阿世误了天道,致使淮阳太守躲避刀笔吏。历来汉朝治国本非醇厚,知人善任岂能轻易做到?虽然惭愧不及文帝、景帝的宽厚,但昭帝、宣帝的功业还能延续;秦始皇又怎能与汉武帝相比?古今成败纷纭复杂,要从千年历史中观察得失。五胡相继而起,你们算是什么人物?小心别走近,汉帝一声喝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