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南行失道误趍定远
自我为近臣,块坐今几春。
出门将何之,引躅随他人。
南行二十日,但喜邮亭匀。
渡淮宿濠梁,亹亹夜问津。
晓入定远山,四顾惊荒榛。
人言此道非,迂远难具陈。
跋马重叹息,寒日吹沙尘。
古来贤达士,岐路多沾巾。
安得指南车,慰此长途身。
白话文译文
自从我成为皇帝身边的近臣,独自枯坐至今已有几个春秋。出门要往哪里去呢?只是拖着脚步跟随别人前行。向南走了二十天,只喜欢沿途驿亭间隔均匀。渡过淮河在濠梁住宿,深夜还勤勉地打听渡口。清晨进入定远山区,四面环顾,惊见荒芜的灌木丛。人们说这条路不对,曲折遥远难以说清。勒马停下重重叹息,寒日里吹起漫天沙尘。自古以来贤达之士,在岔路口也常常泪湿衣襟。怎能得到一辆指南车,来慰藉这长途跋涉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