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石田松石图

王鏊 ·

长松落落,白石凿凿。 根株联蜷皮驳荦。 悬厓倒挂蛟龙僵,干云直上雷风作。 仲圭死,石田生,后先意匠同经营。 想拈秃笔快一扫,势与碣石争峥嵘。 堂堂十八公,冰霜阅雄俊。 巍巍石丈人,不缁亦不磷。 两翁抱奇节,结交亦相近。 我非米南宫,每见思拜之。 我非陶隐居,听此心自怡。 方今大厦连云起,柱础明堂独须此。 纷纷匠石正求材,胡为弃置深山里。 胡为弃置深山里。

白话文译文

高大的松树挺拔耸立,洁白的石头棱角分明。树根盘曲缠绕,树皮斑驳开裂。悬崖上倒挂的枝条像僵卧的蛟龙,树干直冲云霄,仿佛雷风在呼啸。吴镇已逝,沈周诞生,前后两位画师用心经营。想象他们拿起秃笔快速挥洒,气势与碣石争高比峻。堂堂的松树,历经冰霜更显雄俊;巍巍的石头,不染尘垢也不磨损。松与石怀抱奇特的品节,相互结交亲近。我不是米芾,却每次见到都想礼拜;我不是陶弘景,听到这松涛石韵心中自然愉悦。如今高楼大厦连云而起,明堂的柱础正需要这样的材料。可叹工匠们四处求材,为什么却把它们弃置在深山里?为什么却把它们弃置在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