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 其二
君看月上霜，君看霜下月。
不知月盖霜，不知霜盖月。
但觉我一身，上下中央四旁总澄彻。
霜是何物如此清，月是何物如此明。
白头老翁坐中庭，半夜可数毛发茎。
群阴积聚纯粹精，虾蟆吸尽瑶池津。
银河两道来藏冰，玉龙走入蟠千寻。
倩君两耳为我听，其閒恐有波浪声。
初出海时蛟螭鸣，却入海时潮头生。
小鲸走入尾闾内，大鲸大鳅寒不睡。
莫教射倒金银宫，鳌背神人难设备。
白话文译文
你看月亮洒向寒霜，你看寒霜托起月光。分不清是月光浸透了银霜，还是银霜拥抱着月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上下里外四面都透彻澄亮。霜是什么？竟能如此清冽！ 月是什么？竟能如此皎洁！ 白发老翁独坐庭院，夜半时分连发丝都清晰可数。当天地阴气积聚成至纯精华， 蛙神便吸尽了瑶池的水波。银河垂下两道冰棱， 玉龙潜入千寻深渊盘绕游弋。请侧耳为我细细听—— 那深处该有波涛在轰鸣： 月初升时蛟龙低吟， 潮归海时浪峰涌起。小鱼游入海眼涡流， 巨鲸大鳅在寒夜清醒游弋。切莫让狂涛冲倒水晶宫阙， 连神鳌背上的仙人也难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