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舒宏道

岑安卿 ·

辘轳汲井羞绠短,海纳江河不知满。 大材小器量不同,火鼠冰蚕自寒暖。 人能弘道斯为儒,馀光端可昭昏愚。 君家信道非凡夫,临危尝解捐其躯。 眼明见此渥洼汗血之名驹,胡为尚滞禹门点额之龙鱼。 譬犹卞和白壁隋侯珠,未遇具眼宁同瓦砾迷榛墟。 君文璀璨新出之珊瑚,君材粹美已琢之璠玙。 谁能与君对掷争枭卢,但当再拜捋彼桓伊须。 裁诗再寄惊我心模糊,我惟里手阁笔成欷歔。 武夫幸厕珩与琚,定知鄙我生嗟吁。 杜洲水暖飞群凫,管弦画舫如平居。 慎勿同乐辜三馀,五湖一舸今何如。

白话文译文

汲水的辘轳嫌井绳太短,大海容纳江河从不盈满。 大材小用本因气量不同,火鼠不惧烈焰,冰蚕偏爱严寒。 人能弘扬道义方为真儒者,余晖尚且能照亮昏昧愚盲。 君家信奉正道并非凡俗辈,临危之际曾甘愿舍身捐躯。 眼明人见此如渥洼诞出的汗血宝马,为何仍似禹门下点额未化的龙鱼? 好比卞和玉璧、隋侯宝珠,未遇识者时,岂非湮没于荒墟瓦砾间? 君之文采如新采的珊瑚璀璨生光,君之才质似精琢的美玉温润纯粹。 谁能与君对局掷彩争胜斗豪?只合再拜轻捋那桓伊的长须。 裁诗再寄令我心绪恍惚叹服,我惟袖手搁笔,暗自唏嘘难言。 武夫竟有幸佩戴美玉为饰,料想定会鄙笑我空自慨叹。 杜洲水暖群凫翩飞,画舫管弦恍若寻常闲居。 切莫辜负闲暇共乐的好时光,昔日五湖一舟的逍遥,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