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师厚食蟹
海馔糖蟹肥,江醪白蚁醇。
每恨腹未厌,誇说齿生津。
三岁在河外,霜脐常食新。
朝泥看郭索,暮鼎调酸辛。
趋跄虽入笑,风味极可人。
忆观淮南夜,火攻不及晨。
横行葭苇中,不自贵其身。
谁怜一网尽,大去河伯民。
鼎司费万钱,玉食罗常珍。
吾评扬州贡,此物真绝伦。
白话文译文
海产的蜜渍螃蟹正肥美,江酿的酒浆醇厚如白蚁浮。总遗憾肚腹未能尽享,夸说时齿颊已生津液。三年谪居黄河之外,秋霜时节的蟹膏常食新鲜。清晨看蟹在泥中横爬,傍晚入鼎调以酸辛滋味。爬行姿态虽引人发笑,风味却极是惹人喜爱。忆昔在淮南秋夜观捕蟹,燃火围捕直至天明。昔日横行在芦苇丛中,不曾自矜身份贵重。谁怜竟被一网打尽,永别了水乡的臣民。权贵一餐耗费万钱,玉盘罗列常备珍馐。若要品评扬州贡品,此物堪称绝代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