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疾愈约客游湖上园

张镃 ·

平生志四方,岂愿守三窟。 超凌风中骥,振迅霜后鹘。 无何足受湿,步履遽臲卼。 投针痛循筋,濯药热透骨。 重缠袜中絖,懒顾囊内笏。 长怀骆宾王,旷迈困沉泊。 胸蟠经纶业,与气共振拔。 纷纷灞上旅,太半贵肥腯。 傥其尚细谨,俗眼愈超忽。 临垆指醇酒,洗涤去泥淈。 器宏事果遂,阔步黄金阙。 宿来病殊减,砌域可踔越。 拘挛日既深,得差兴尤发。 湖山想贻笑,相忘两逾月。 霜花著红小,幽香逗疏樾。 风晴春一似,携具任仓卒。 招邀二三子,才思涌难竭。 却愁费吾诗,笔端口方讷。

白话文译文

平生志在四方,怎甘愿蜷守巢窟?本似凌风的骏马,更如霜后疾飞的鹰鹘。不料双脚染了湿疾,步履突然艰难趔趄。针刺痛处筋络抽搐,药汤浸洗热透骨髓。层层裹紧袜中棉絮,无心再看笏板在囊匣。常怀想骆宾王的襟怀,旷达却困于漂泊沉滞。胸中蟠踞经纶才略,自当与豪气共振昂拔。看那灞上纷攘行客,大半追求肥马轻裘。倘若我还拘于细谨,世俗眼光愈显轻蔑。且对着炉边醇酒,荡涤心间淤浊泥淖。器量恢弘事终能成,阔步直向黄金宫阙。近来病势大减,台阶亦可轻松跨越。拘束困顿既已久,病愈更觉兴致勃发。湖山想必笑我痴狂,相别两月竟如相忘。霜花点染小小红萼,幽香逗弄疏落林影。风晴恰似春光一抹,便携酒具不惧仓促。邀约两三知交同游,才思泉涌难以穷竭。只愁诗思耗费太甚,笔端开口偏偏凝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