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桐川郡楼
桐川郡楼一登览,好风东来吹酒醒。
数里已分吴楚地,百年如寄短长亭。
凤凰远举梧桐老,燕雀生成桑柘青。
虚名得失何足论,更尽沙头双玉瓶。
酒酣倚阑西日暮,青山当户如高人。
银杏树阴不受暑,蔷薇花开犹是春。
目送云霄瞻羽翮,手扪河汉近星辰。
莫欺老子才情减,还据胡床岸角巾。
白话文译文
登上桐川郡楼放眼远望,和暖的东风吹来,吹散了醉意。放眼几里之外,就能分辨吴地和楚地的界限;人生百年,就像寄居在短亭长亭之间一样短暂。凤凰远远飞去,梧桐树已经衰老;燕雀繁衍生长,桑树和柘树一片青翠。虚浮的名声和得失哪里值得计较?不如把沙头那对玉瓶中的酒喝干。酒兴正浓时倚着栏杆,西边的太阳已经落山;青山正对着门户,如同一位高雅的隐士。银杏树的浓荫下感觉不到暑热,蔷薇花盛开,仿佛还是春天。目光追随着云霄中的飞鸟远去,伸手仿佛能触摸到银河、靠近星辰。不要欺我年老才情减退,我还能坐在胡床上,头戴角巾,潇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