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倅包宏父三首癸卯夏

戴复古 ·

诗文虽两途,理义归乎一。 风骚凡几变,晚唐诸子出。 本朝师古学,六经为世用。 诸公相羽翼,文章还正统。 晦翁讲道馀,高吟复超绝。 巽岩许其诗,凤凰飞处别。 君家名父子,为晦翁嫡传。 尝见黄勉斋,极口称其贤。 师友相琢磨,南轩惜无年。 翁之为汝翁,文字相周旋。 溟渤深见底,泰华高及天。 宏斋有凤髓,可续欲断弦。 平生不识字,把笔学吟诗。 旧说韦苏州,于余今见之。 每遭饥寒厄,出吐辛酸辞。 候虫鸣屋壁,风蝉啭枯枝。 但有可怜声,入耳终无奇。 宏斋误题品,恐贻识者讥。

白话文译文

诗文创作虽为两种路径,道理与内涵终究同归一源。 《诗经》《楚辞》以来几度变迁,晚唐诸位诗人崭露头角。 本朝尊崇古道研习学问,六经精髓皆化为济世之用。 诸位大家彼此辅佐呼应,文学终回归醇正风范。 晦翁讲学余暇抒怀吟咏,诗境高远超脱尘俗。 巽岩曾盛赞其诗作格调,如见凤凰择枝独栖。 君家父子皆负盛名,正是晦翁学问嫡传。 我曾见黄勉斋先生,由衷称赞他们的贤德。 师友之间切磋精进,可惜南轩早逝留憾。 前辈视你如子侄般亲厚,文字往来殷切相伴。 如沧海之深能窥其底,似泰山之高可触苍穹。 宏斋怀有凤髓般才思,能续接将绝的学术弦音。 我平生未通多少字墨,执笔学诗只因心怀恳切。 昔人常赞韦苏州诗风,而今我在你身上得见。 每逢饥寒交迫困顿之时,便倾吐肺腑酸楚诗篇。 如同秋虫在墙角低鸣,又如寒蝉栖于枯枝哀啭。 纵有动人声韵流露,终究平淡难称新奇。 宏斋若谬赞我的诗作,只怕要遭明眼人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