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彦超
年过四十不作官,还将短发笼儒冠。
平生一经已烂熟,胡为挟入桥门观。
前年乡书名始刊,曲江又避春风寒。
重来桥门住三载,打头矮屋聊盘桓。
朝齑暮盐不满盘,何须故人劝加餐。
日高对案笑扪腹,自有五色之琅玕。
侧身西北望长安,眼中一朵红云团。
天门欲往涩如棘,若比蜀道尤云难。
嗟哉出处谁得似,颇似吴下吴生宽。
吴生作诗忽盈纸,送君还到春闱里。
春闱多士多如蚁,勿将老少分忧喜。
君不见韩昌黎、张童子,同是陆公门下士。
昌黎文章如皦日,童子声名逐流水。
人生传世有如此,区区科第何难耳。
白话文译文
年过四十还不曾做官,依旧戴着短发笼着儒生头巾。平生一部经书早已烂熟于心,为何还要夹着书本走进桥门?前年乡试的名单刚刚刊布,曲江边又避开了春日的寒风。重新来到桥门住了三年,在小矮屋里暂且盘桓度日。早晨吃咸菜晚上嚼粗盐,连盘子都装不满,何必等老朋友劝我加餐。太阳高照时对着食案笑着拍拍肚子,自己觉得腹中自有五色美玉般的才学。侧身向西北眺望长安,眼中看到一朵红色的云团。想要走向天门却像荆棘般艰涩,比蜀道还难上几分。可叹你的出处际遇谁能相比,很像吴县那个吴宽。吴宽写诗忽然写满纸张,送你还到春闱考场。春闱里考生多如蚂蚁,不要用年纪大小来区分忧喜。你没见韩昌黎和张童子,都是陆公门下的弟子。昌黎的文章像明亮的太阳,童子的声名却随流水而去。人生能传世如此,区区科举及第又有什么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