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赞
我若自赞，云居罗汉。
我若自毁，无主饿鬼。
赞之不欣，毁之不嗔。
毁誉不动，东鲁西秦。
尔图我真，又求我赞。
我真我赞，两重公案。
家丑不外扬，己德不自谈。
寄之以数，六九五十三。
我已是妄，尔更妄写。
妄我妄写，两重虚假。
欲传吾真，须泯见闻。
声色不碍，相似十分。
白话文译文
若我要自夸，便如云居山的罗汉；若我要自贬，便似无主的游魂饿鬼。 可他人赞扬时我不欣喜，他人毁谤时我也不生嗔。 无论毁誉如何起落，我自如风穿梭东西，不为所动。 你想描摹我的真实样貌，又想要我亲自称赞—— 这“真实”与“称赞”，恰似禅门两重难解的公案。 家中的丑事不必外扬，自己的功德何须自言？ 且将心意寄寓于数：六九相乘，五十三。 我本已是虚妄之身，你却执笔更添虚妄—— 虚妄的我与虚妄的笔墨，叠成双重的空幻。 若想传递我真正的模样，须先忘却眼耳所获的见闻。 当形色与声尘不再成为障碍， 那留下的影子，或能与真相相似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