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庸斋赴召
宗臣一去今三年,玉堂诏许还坡仙。
党魁久屈再徵用,识与不识皆欢颜。
先生出处固有道,诸公进说徒啾喧。
或云时事正孔棘,百万生灵皆倒悬。
公卿唯阿固权位,阉戚盘互拿金钱。
三垂蹙蹙迫军垒,万口嗷嗷愁实田。
南交黠寇谋斡腹,东海逆雏方聚船。
奈何揖逊救焚溺,同姓体国宁其然。
或云大老世模楷,晚节要同金石坚。
不闻鸣犊反潜圣,况复白驹遗众贤。
济川必待烝徒楫,倾否亦资茅茹连。
试看醉翁门下士,当今谁者居清联。
角巾支杖亟还里,览辉翔集毋轻前。
我当静虑为折衷,咄此二议何其偏。
卦爻时义各有当,圣贤出处无非天。
五真应二泰可致,四不求初屯岂亨。
要知君相诚与否,卓识谅已穷几先。
苟能举国听夫子,虽不俟驾何尤焉。
严风吹衣落闽土,幸与盟主相周旋。
酒边抵掌谈世事,爱君忧国固拳拳。
鸿飞遵渚望不及,中夜起坐徒烦煎。
心乎爱矣思有助,斐然狂简成兹篇。
白话文译文
宗室重臣离去已三年,玉堂诏书许您如东坡般荣归。久被压抑的党魁再度起用,相识与否的人都展露欢颜。先生进退本自有原则,众人议论纷纷徒然喧闹。有人说当今时事正艰难,百万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公卿们阿谀奉承固守权位,宦官外戚相互勾结攫取金钱。边境军垒处处吃紧告急,百姓饥肠辘辘愁对荒田。南方狡猾敌寇企图侵腹地,东海叛逆雏众正聚集战船。岂能拱手谦让去救火拯溺?同姓治国者怎能袖手旁观。又有人说元老是世之楷模,晚节当如金石般不可摧折。未闻鸣犊能阻挡圣人前行,何况贤者如白驹岂会被弃?渡河需待众人合力摇桨,扭转危局也要茅草根相连。试看醉翁门下诸位学士,如今谁人位居清要之列?戴角巾拄竹杖急返故园,待凤凰聚集时莫要迟疑向前。我当静心思索以求折中,这两种议论何其各执一端。卦象爻辞各有应合时宜,圣贤进退无不是顺应天时。五爻应二爻可得通泰之境,四爻不求初爻怎获亨通之机?须知君主宰相是否真诚,高明识见早已洞悉先机。倘若举国能听从先生主张,即便不及备车又何须埋怨?凛冽寒风吹衣落入闽地,幸能与盟主您相伴周旋。酒酣拍掌畅谈天下之事,爱君忧国之心始终恳切。鸿雁沿沙洲高飞望不见,夜半起身独坐空自焦煎。心中挚爱总想倾力相助,纵情挥就这散漫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