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路行
直路难行，直言难受。
邪径捷足，莠言悦口。
直言如矢，闻者畏惮。
如射曲巷，鲜不折干。
直路坦坦，不可避难。
大夫史鱼，死以尸谏。
汲黯抗言，不冠不见。
轮扁之言，桓公是悟。
焦不避烹，秦皇霁怒。
猛虎在前，不为我言。
虺蛇在后，不为我告。
二世自閟，遭害于宫。
虢君怒御，枕块道中。
不忍其惮，宁忍其乱。
苟畏尔耻，必视尔死。
如药弗溃，其疾必遂。
如矢不直，不能贯革。
小人恶直，君子是持。
神之听之，终获其釐。
白话文译文
直路难走，直言难听。邪路走得快，假话讨人喜欢。直言像箭一样直，听到的人却害怕。就像在弯曲的小巷里射箭，很少有不折断箭杆的。直路明明平坦，却不能避开艰难。大夫史鱼，死后用尸体来劝谏。汲黯直言犯上，不戴帽子就不见皇帝。轮扁的话，让桓公醒悟。焦不躲避烹刑，秦皇的怒气才平息。猛虎在前面，不为我说话。毒蛇在后面，不为我警告。秦二世自己封闭视听，在宫中遭害。虢君怒斥车夫，后来枕着土块死在路上。不忍心听那些令人害怕的直言，难道能忍心看到祸乱吗？如果害怕你的羞耻，一定看着你死去。就像药不溃散，疾病必然加重。就像箭不直，不能穿透皮革。小人厌恶正直，君子坚持正直。神明听着看着，最终会得到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