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鉴大师观上人为灵芝数百众故乞从檀施乞米求予诗送行为作一首予昔为武康县令观师吾邑人也

毛滂 ·

灵芝有良田,岁比万户侯。 平生不力耕,以德作锄耰。 不许仓箱丰,但知钵盂秋。 木鱼一呼饭,千屐如水流。 灵芝道亦然,饱汝即罢休。 但忧汝易饱,未饱非所忧。 后生真可畏,见此观比邱。 昔常为我民,今乃从我游。 得道于灵芝,胸中罗珍羞。 岂特求自饱,将副馁者求。 裹钵忽何之,西风送轻舟。 处处灵芝田,多稼如云浮。 初以非种种,今当不收收。 谁施复谁乞,大块同一沤。 姑且置是事,吾言亦谬悠。 羡观一身轻,翛然逐飞鸥。

白话文译文

灵芝道场如良田,福报胜过万户侯。平生不事耕种劳碌,只以德行作锄头。不羡粮仓满箱篓,只知钵盂盛清秋。木鱼一响召斋饭,千履云集似水悠。灵芝修行亦如是,饱足便罢不求厚。却忧众生易满足,未悟饱足真谛愁。后生可畏见气象,幸遇观师此比丘。昔日曾为我治下民,今朝随我四海游。灵芝门下得真道,胸怀珍宝胜珍馐。岂独寻求自饱足,更为饥者解困忧。收拾衣钵将何往?西风轻送一叶舟。处处皆有灵芝田,稻浪如云接天浮。当初不执著播种,今日丰收亦无求。谁为施主谁乞士?天地本同一沤浮。暂且放下此中议,我言或许也空悠。欣羡禅师一身轻,飘然如逐白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