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华外篇述以四言十五章 其六 天道
天意日平，圣心奚卼。
水静晰形，镜虚明发。
恬寂俞俞，尧宫舜阙。
天乐天和，去垒除矹。
通于万物，有始有卒。
流为五末，无本自竭。
先后尊卑，千古未滑。
五变形名，九变赏罚。
道德所生，其序难越。
辩士一曲，旁穿谬掘。
十二经言，从兹久淈。
击鼓求亡，仁义是揭。
士成刺老，牛马相讦。
知巧虽存，窃机乃发。
轮扁问桓，古人既歇。
糟粕虽存，心口空咄。
道之在天，惟恍惟惚。
传之于书，若存若没。
至人和光，如日照月。
吾师吾师，天根月窟。
白话文译文
天意日渐公平，圣人的心又怎能不安？水面平静才能清晰映照形体，镜子虚空才能明亮地反射光芒。恬淡寂静中充满和悦，如同尧舜的宫殿。天然的音乐与和谐，去除了心中的壁垒与障碍。道贯通于万物，有开始也有终结。流散为五种末端（仁义礼智信），失去根本自然会枯竭。先后尊卑的次序，千古以来未曾混淆。五次改变事物的名称，九次改变赏罚的标准。道德所产生的东西，它的顺序难以超越。好辩之士只知一隅，穿凿附会，荒谬挖掘。十二经的言论，从此长久地被搅浑。敲着鼓寻找丢失的东西，仁义就被标榜出来。士成绮讽刺老子，如同牛马互相攻击。智巧虽然存在，但窃取机巧的行为就发生了。轮扁问桓公，古人已经逝去。糟粕虽然保存下来，心与口之间只能空自叹息。道在天上，恍恍惚惚。流传到书中，好像存在又好像消失。至人混同于光芒，如同太阳照耀月亮。我的老师啊我的老师，那是天的根源，月的窟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