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故程敬叔
甬东百家邑，人物萃精英。
近者翔三凤，于今数二程。
读书时有法，讲贯旦能评。
自谓才名重，毋令出处轻。
德尊群老列，坐有五经横。
往复皆耆旧，藏修尽老成。
省台交剡荐，郡国倚文衡。
理性程明道，文章马长卿。
鲰生惭后进，熏炙藉先声。
心地茅长塞，牛山木自荣。
趋陪乡饮席，侍立夜窗檠。
晤语传深秘，渊源罄发明。
坐看年甲改，伫览岁华倾。
政喜书三考，俄闻梦两楹。
昔年坚苦操，今日典刑名。
教授生前爵，郎官死后旌。
礼存群弟习，乐有一夔鸣。
存没俱无憾，修魂慰九京。
白话文译文
甬东这处百家聚居之地，人物荟萃尽是英才。近来有三位如凤凰般高飞的人物，如今要数程家两位最为出众。读书时总讲求方法，讲解贯通且能评议精当。他自认才名贵重，从不让自己言行轻率。德行尊崇，位列众长者之中；坐席间五经摊展，学问渊博。往来皆是德高望重的故旧，隐居修养也全是老成持重之人。省台官员交相举荐，郡国文教都倚仗他衡量品评。论理性如程明道般深邃，谈文章似马长卿般华美。我这后进晚辈暗自惭愧，全赖他先声熏陶滋养。心地如茅草般质朴自然，又如牛山树木自发荣茂。我曾趋陪乡饮酒席，恭敬侍立夜窗灯下。交谈间传授深奥精微，渊源道理尽得阐明。静观年月悄然更改，伫望时光缓缓流逝。正欣喜他政绩屡经考核，忽听闻梦兆降临两楹。昔年坚守艰苦操行，如今已成典范名望。生前获授教授爵位，死后得享郎官旌表。礼仪存于众弟子习传，礼乐如夔鸣般和谐动听。生死都已无憾，高洁魂灵慰藉九泉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