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翁文恭公家书遗札为孙师郑吏部作
韦平家世燕许笔,文采风流俱第一。
临池洒翰自天性,精能上与颜杨匹。
水镜衡才玉尺量,阴阴桃李在门墙。
君称提瑟升堂者,我亦追随弟子行。
蓬莱浪高引舟处,何期海畔生童桑。
家书乃在岁丁丑,旧学甘盘资启牖。
湖山收身早在念,淡泊岂落疏傅后。
处人骨肉良大难,升沈有数非偶然。
身后易名无溢美,此心皓月当中天。
平生一掬羊昙泪,东城寂寞回车地。
泰山流落只毫芒,后五百年弥珍贵。
白话文译文
韦平那样的显赫家世,燕许那样的如椽大笔,文采风流都是第一流。临池挥毫出自天性,精妙技艺能与颜真卿、杨凝式相当。像水镜般公正地品评人才,用玉尺精准衡量,门墙之下桃李繁茂。您堪称提瑟升堂的高徒,我也曾追随在弟子行列。蓬莱仙境波浪滔天,引舟之处,谁料海边竟长出童桑?家书写于丁丑那年,以甘盘这样的旧学来启发后学。归隐湖山早已在心中,淡泊心境岂会落在疏傅之后?处理骨肉之间的关系确实艰难,升沉荣辱皆有定数,并非偶然。身后赐给的谥号没有虚美,此心如同皓月高悬中天。平生如羊昙洒下一掬泪水,在那东城寂寞回车之地。泰山般的伟业流落世间仅剩毫芒,五百年后愈发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