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赠大司成萧大宗师

韩上桂 ·

奎壁辉垣序,龙麟瑞圣明。 文章关盛化,礼乐佐升平。 灏气从何剖,繁阴久未晴。 汉儒误权术,秦治喜刑名。 六代铅华重,三坟浑噩轻。 陵夷伤宋韵,靡弱厌元声。 閟宝终疑护,仙灵间始呈。 千年雄剑跃,万里浊河清。 昆圃青琪照,苍梧彩凤鸣。 望之仍往系,酂相企先荣。 道盛纯如锡,德高粹似琼。 玄情窥要妙,朗识彻晶瑩。 历块腾高足,抟溟恣远程。 中原旋宝勒,上苑揽奇英。 太乙藜光灿,金茎玉露擎。 世争传琬琰,人共指蓬瀛。 象服徵三鳝,鸿仪备五更。 尚方亲执酱,仙掌代调羹。 望以龙门峻,经从虎观横。 环桥欢寓目,奏鬷喜无争。 登降音容盛,圭璋俎豆盈。 愚蒙佥警铎,少小尽垂缨。 石鼓文仍焕,壁经道复行。 扶衰维绝脉,起溺济苍生。 僻径荒芜扫,狂澜砥柱撑。 柏梁追汉和,韶响迭虞赓。 携佩悬珠蚌,握芳满杜蘅。 龙旗堪建队,牛耳独推盟。 笔势千山蹴,词源巨峡倾。 奇如奔逸骥,豁若饮长鲸。 体格高三变,丰神轶两京。 皇猷增润饰,帝治藉恢宏。 雅誉齐杨震,虚怀■晏婴。 风随杨柳拂,月入汉江泓。 自愧磨铅质,更怜雕楮情。 屠龙无可用,负鼎若为烹。 敝帚千金享,坚瓠五石盛。 不能趋役役,但可守硁硁。 舌在宁堪贾,笔枯讵用耕。 典裘宽自酌,薪桂苦无营。 越困三千甲,秦欺十五城。 伤弓心已碎,刖足梦犹惊。 愁极因狂遣,贫来与贱并。 飘摇同落絮,流滞比浮萍。 幸辱孙阳盻,欢承广厦帡。 投诗曾代介,献赋几加评。 北海尊频倒,中郎屣遽迎。 祇应躬负笈,敢谓托班荆。 干莫占常异,骊黄识独精。 焦存爨下器,响讶铁中铮。 夜雨时沾槁,春风始扇萌。 如鱼资活泼,似燕藉生成。 白日容流照,青云附远征。 岂应淹下乘,冀可逐前旌。 大冶群从范,名材永作桢。 味期谐重鼐,任拟寄阿衡。 地轴盘弥固,天衢道正亨。 招贤勤吐握,辅世笃忠贞。 谬道星为客,翘瞻月是卿。 迁乔真有托,长此效鸣嘤。

白话文译文

奎壁星辉映照着宫垣的序列,龙麟祥瑞显现圣明之世。文章关乎盛世的教化,礼乐辅佐天下太平。浩大的元气从何处剖分?阴云久积未曾放晴。汉代儒者误用了权术,秦朝治国偏爱刑名之学。六朝诗文过于追求华丽,三坟五典的质朴反被轻忽。文风衰颓令人伤叹宋韵的萎靡,柔弱无力厌弃元曲的浮声。珍宝终归需要守护,仙灵之间才得显现。千年雄剑跃然而出,万里浊河终变澄清。昆仑圃中青色的琪树照耀,苍梧山上彩凤鸣叫。仰望它仍是往日的牵系,萧何之业企盼先前的荣光。道德醇厚如锡,德行高洁似琼。玄妙之情窥见精要,明澈的见识透彻晶莹。跨越障碍腾跃高足,搏击溟海任意远征。中原回旋宝勒,上苑揽取奇英。太乙星的光辉灿烂,金茎承露盘擎起。世人争相传颂琬琰之美,众人共同指向蓬莱仙境。象服上绣三鳝,鸿仪具备五更之礼。尚方亲自执酱,仙掌代为调羹。望之如龙门高峻,经学从虎观横贯。环桥之上欢愉寓目,奏鬷之乐喜无争执。登降之间音容盛大,圭璋俎豆满盈。愚蒙者皆闻警钟,少小之人尽垂缨冠。石鼓文依然焕发,壁经之道再次推行。扶助衰微维系绝脉,拯救溺水济助苍生。僻径荒芜得以清扫,狂澜有砥柱撑持。柏梁台追和汉诗,韶乐之声迭起虞舜的赓续。佩戴珠蚌之饰,手握满把杜蘅。龙旗可建队列,牛耳唯推盟主。笔势如千山奔腾,词源如巨峡倾泻。奇崛如奔驰的骏马,豁达如饮水的长鲸。体格超越三变,丰神超越两京。皇猷增添润饰,帝治借以恢宏。雅誉与杨震齐名,虚怀比晏婴更甚。风随杨柳拂动,月入汉江清澈。自愧如磨铅的钝质,更怜雕刻楮木的深情。屠龙之技无所用,负鼎之才若为烹。敝帚自珍享千金,坚瓠五石盛满。不能趋附役役,只能坚守硁硁。舌在岂堪卖弄,笔枯何用耕耘。典当裘衣宽自酌,薪桂之苦无经营。越国困于三千甲,秦国欺我十五城。伤弓之心已碎,刖足之梦犹惊。愁极因狂放而遣,贫来与贱相并。飘摇如同落絮,流滞好比浮萍。幸蒙孙阳垂顾,欢承广厦庇荫。投诗曾代书简,献赋几番评点。北海之尊频频倾倒,中郎之屣急忙相迎。只应躬身负笈,岂敢托言班荆。干莫之剑占常异,骊黄之识独精。焦尾存于爨下之器,响声惊为铁中铮铮。夜雨时沾枯槁,春风始扇萌生。如鱼借水活泼,似燕赖此生成。白日容许流照,青云附之远征。岂应淹留于下乘,冀望可逐前旌。大冶从众锻造,名材永作桢干。味期和谐重鼎,任拟寄托阿衡。地轴盘绕弥固,天衢之道正亨。招贤勤于吐握,辅世笃于忠贞。谬道星为客星,翘望月是卿云。迁乔真有依托,长此效鸣嘤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