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曲八首为蓟门大夫赋

于慎行 ·

渔阳九月海风秋,汉使行边雪满裘。 一拍胡笳双鬓改,应怜飞将不封侯。 落日黄云古戍平,铙歌千骑远横行。 江南剑客多年少,笛里初闻塞上声。 材官角射技争施,十石轻开未是奇。 虚发自矜能下雁,阴山愁杀射雕儿。 铁骑翩翩塞草平,诏书十道大徵兵。 弓悬明月秋常满,剑倚青天夜自鸣。 蓟门迢递雁门东,百二河山紫气中。 一自单于称保塞,边城弦管识春风。 西山重叠护燕台,凤舞龙飞势自回。 鸟道千寻天上落,孤城一片日边开。 万里呼韩款塞年,君王大发水衡钱。 从教白璧挥如土,只看龙堆一缕烟。 城下骖驔铁骑飞,名王尽著汉臣衣。 少年笑解茱萸带,换得胡姬善马归。

白话文译文

渔阳九月海风吹来秋意,汉家使者在边地行走,雪落满貂裘。胡笳声起,双鬓已染白霜,可怜那飞将军终究未能封侯。落日黄云笼罩着古老的戍楼,铙歌声中千骑纵横远行。江南来的剑客大多年轻,笛声里初次听到塞上的音调。武官们争相施展射箭技艺,轻易拉开十石弓不算稀奇。有人虚发一箭自夸能射落大雁,阴山下的射雕手却愁闷不已。铁骑轻快奔驰在平坦的塞草上,朝廷连下十道诏书大规模征兵。弓如明月高悬秋日常满,剑倚青天夜间自行鸣响。蓟门遥远在雁门之东,百二山河笼罩在紫气之中。自从单于表示愿保边塞,边城的管弦便识得春风来临。西山层层叠叠护卫着燕台,如凤舞龙飞山势回旋。鸟道千丈从天而降,孤城一片在日边展开。万里之外的呼韩邪单于归附之年,君王大量发放水衡钱。任凭白璧挥霍如土,只看那龙堆沙漠升起一缕烽烟。城下骏马奔驰铁骑如飞,名王们都穿上了汉臣的衣冠。少年笑着解下茱萸佩带,换得胡女和良马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