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

于慎行 ·

宴坐北堂上,秋宇何清凉。 客心殊不乐,起视夜未央。 新月鉴空轩,列宿烂成行。 熠耀飞中庭,莎鸡号东厢。 仰见孤鸣雁,噭噭天南翔。 屣履步阶除,啸咤以慨慷。 少壮弄文史,思登君子堂。 青阳忽不待,玄发亦已苍。 百川正东流,大海何泱泱。 寒暑相迁次,日月互匿藏。 年命非金石,荣耀安得长。 自非不朽图,何以播馀芳。 抱兹千岁忧,俯仰中情伤。

白话文译文

安静地坐在北边的厅堂上,秋天的天空多么清凉。客居的心境却很不快乐,起身看窗外夜色还未到尽头。新月像镜子般映照空寂的楼阁,满天的星宿排列成明亮的光行。萤火虫在庭院中飞舞,纺织娘在东厢房鸣叫。抬头看见一只孤独的大雁,哀鸣着向南飞翔。拖着鞋子走上台阶,长啸叹息慷慨激昂。年轻时玩弄文史,一心想登上君子之堂。春天忽然不再等待,黑发也已经变得苍白。百条江河正向东流去,大海多么浩瀚无边。寒暑相互更替,日月交替隐藏。人的寿命并非金石,荣耀怎能长久。如果不是追求不朽的功业,又怎能传播美名。怀抱这千年的忧虑,俯仰之间心中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