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犯 寒夜
夜倚读书床,敲碎唾壶,灯晕明灭。
多事西风,把斋铃频掣。
人共语、温温芋火,雁孤飞、萧萧桧雪。
遍阑干外,万顷鱼天,未了予愁绝。
鸡边长剑舞,念不到、此样豪杰。
瘦骨棱棱,但凄其衾铁。
是非梦、无痕堪记,似双瞳、缤纷翠缬。
浩然心在,我逢著、梅花便说。
白话文译文
寒夜倚着读书床,敲击壶口似要将其敲碎,烛火摇曳忽明忽暗。多事的西风,把书斋檐铃频频吹响。围炉夜话的人们,语调温软如烤芋的暖火;孤雁飞过处,桧树积雪簌簌飘零。栏杆外望不尽,万顷墨空如鱼脊泛光,这般景致偏难消解我彻骨愁绪。也曾想闻鸡起舞、弹剑作歌,可这般豪杰气概,终究与我无缘。瘦骨棱棱的身躯,只能裹着冰铁般冷硬的衾被。人间是非恍如梦境,了无痕迹可追寻,恰似双眼迷离时,瞥见斑斓彩缬的幻影。唯有浩然之心依旧未灭,每当我遇见傲雪梅花,总要对着它诉说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