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内翰王世赏见寄韵
非才不敢负明时,不是三宜即二宜。
泉石养恬输野老,簿书流汗叹痴儿。
家无楚客千头橘,囊有宣溪百首诗。
再拟螺川寻旧约,放歌载酒莫愆期。
位重望高人共羡,官贫能薄我相宜。
夔龙在位宁忧世,贤否从天总付儿。
千日独醒非恶酒,一生长瘦不因诗。
刘郎莫道花期隔,犹有玄都观里期。
湖山无地不经过,太华峰头瀚海波。
老眼谩劳观鬻子,奇功何必夺蓬婆。
万场富贵知谁在,半纸功名奈我何。
耳热酒酣长一叹,叹他白石夜中歌。
客里光阴五十过,每因名利却奔波。
老休北里买娇妾,寒即南邻借脚婆。
文字直须追董贾,诗家长叹步阴何。
沾襟谩想柴桑老,赋得闲情对酒歌。
白话文译文
不敢辜负这清明的时代,只因我才疏学浅;不是三件当退的事,就是两件该辞的官。隐居山林养性怡情,比不过乡野老人;面对文书簿册汗流浃背,只叹自己是个痴儿。家中没有楚地客商的千棵橘树,行囊里却有宣溪友人的百篇诗。再打算去螺川赴旧约,放声高歌载着美酒,切莫误了佳期。位高望重人人羡慕,官贫禄薄我倒觉得合宜。朝中有夔龙这样的贤臣,哪需忧虑世事;贤明或愚钝都听凭天意,全交给后辈。千日独自清醒,并非厌恶美酒;一生清瘦,也不是因为作诗。刘郎莫说花期的阻隔,还有玄都观里的约定在等待。湖光山色无处不曾游历,太华峰顶看过瀚海的波涛。老眼昏花,徒劳地观看别人卖儿鬻女;要建奇功,何必去争夺蓬婆山。万般富贵,有谁能够长在?半纸功名,又能奈我何?耳热酒酣之际,长长叹息一声,叹息那白石夜里传来的歌声。客居他乡光阴已过五十载,常常为了名利奔波劳碌。老了休要买北里的娇妾,寒冷时便向南邻借双暖脚鞋。写文章必须追慕董狐、贾谊,作诗时常叹息跟不上阴铿、何逊。泪湿衣襟,徒然追想柴桑老人,写下一首《闲情赋》,对着酒放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