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太子少保左公遗集作歌赠子直兄弟
熹宗御宇凡七载，封狐虺蝎蟠天关。
锦衣犴狴鬼夜哭，忠臣之血何斑斑。
此时世路真坎坷，大狱株连缙绅祸。
四海奔波属魏崔，十年挥泪哀杨左。
左公蹇蹇龙飞前，只手取日升虞渊。
大功久已在社稷，巨奸侧目来鹰鹯。
九关虎豹声阗阗，左公眦裂呼苍天。
蝮蛇争螫祸机发，公也衣褐归园田。
群凶噂?牙为磨，槛车轰轰渡黄河。
紫衣校尉称敕使，皖公山下愁风波。
诏书读罢著囚服，倾城观者吞声哭。
捐糜安恤具五刑，囊头且复关三木。
几日阴霾暗城阙，长安市中风拔屋。
天地震怒公殒命，学士朝中皆魏姓。
竖子宁堪玷太阿，真人已出悬天镜。
尽驱魑魅扫氛祲，垂衣手握河魁柄。
公于是日蒙新典，天书恻怛孤忠显。
即今慷慨观遗文，龙螭五色何缤纷。
诸郎才器如天马，奔腾绝景仍闲雅。
胸有至痛不敢言，血泪哀哀向人泻。
相将踯躅辞乡邑，江上流离空四壁。
公侯必复理有之，甘肥不御情尤裂。
阉祸已熄更何论，当时羽翼还云屯。
况复天网亦疏阔，此曹玉食开朱门。
机深窃恐能飞翻，呜呼封狐虽死多子孙。
安得努力一往呼天阍。
白话文译文
熹宗皇帝在位总共七年，奸臣像封狐毒蛇一样盘踞在朝堂。锦衣卫的监狱里鬼魂夜哭，忠臣的鲜血斑斑可见。那时的世道真是坎坷，大案牵连无数官员。四海之内奔波着魏忠贤和崔呈秀的爪牙，十年间人们含泪哀悼杨涟和左光斗。左公在皇帝即位前就忠诚正直，只手托起太阳救回国家。大功早已在社稷，巨奸却侧目如鹰鹯。九重宫门如虎豹怒吼，左公目眦尽裂呼喊苍天。毒蛇争相螫咬祸机触发，左公穿着粗布衣归隐田园。群凶磨牙霍霍，囚车轰隆隆渡过黄河。紫衣校尉自称奉旨，在皖公山下惹起愁风波浪。读完诏书穿上囚服，全城观看的人吞声哭泣。受尽酷刑五毒俱全，头上戴枷手脚锁镣。几天阴霾笼罩城阙，长安市上狂风掀屋。天地震怒左公殉命，朝中学士全是魏姓。小人岂能玷污宝剑，真龙天子已出如悬天镜。驱尽魑魅扫除妖氛，垂衣拱手掌握天权。左公在这日得到新恩典，天书悲悯表彰孤忠。如今慷慨观看遗文，龙纹色彩缤纷。诸郎才器如天马，奔腾绝尘仍显闲雅。胸中有至痛不敢言，血泪哀哀向人倾泻。他们一起徘徊辞别故乡，江上流离空对四壁。公侯必复本是天理，甘肥不食情更激烈。阉党祸事已灭何必再提，当时爪牙如云屯集。何况天网也有疏漏，这些家伙锦衣玉食开朱门。阴谋深藏恐怕会飞腾，可叹封狐虽死子孙多。怎能努力一往叩响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