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行

石宝 ·

邯郸女儿未二十,堂下理筝堂上食。 梅魂清澈藕丝柔,舞罢花枝困无力。 罗帏绣幕春复春,可怜白璧滞风尘。 陌上几逢珠履客,花前谁是锦袍人。 百年命分多不偶,不独西池蒲与柳。 李广不侯溤衍贫,文姬流落明妃朽。 伤心万事难具论,积恨烟绵春草痕。

白话文译文

邯郸有个女子还没到二十岁,在堂下调弄筝弦,在堂上用餐。她的心性像梅花魂魄般清澈,身姿如藕丝般柔婉,跳完舞后,像花枝般困倦无力。在华丽的罗帏绣幕中,一年又一年春去春来,可惜她像洁白的美玉,却沦落在风尘之中。路上曾几次遇见穿珠履的贵客,花丛前又有谁是那穿锦袍的有情人?人的一生,命运大多不顺遂,不只是西池的蒲草和柳树。李广未能封侯,冯衍一生贫寒,蔡文姬流落异域,王昭君终老他乡。伤心往事千千万万,难以一一细说,积聚的幽恨如同烟雾连绵,化作春草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