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风次杨邃庵太常韵时六月十日连旬大雨

王缜 ·

夜雨凉生客枕孤,晓来庭院欲成湖。 家家湿漏龟鸣灶,处处空浮蚁旋途。 油幕炮车连日起,倾盘倒海一时俱。 不知南北江山外,借问当年有此无。 四面荒墟一室孤,俨然舟楫住江湖。 鸟知候应先鸣垤,客苦行忙况在途。 高凤书痴真自信,杞人忧戆与谁俱。 阴阳消息谁能问,补衮年来一字无。 云垂钟阜远峰孤,雨积秦淮总是湖。 困湿饥鹰将曳地,惯行老马亦迷途。 月离乌毕千年验,天泻银河一派俱。 却忆当时洪水患,可能垂警到今无。

白话文译文

夜晚的雨水带来凉意,让客居的人孤枕难眠;清晨起来,庭院里积水快要变成湖泊。家家户户屋里漏雨,灶台像龟背一样湿滑作响,处处都是浮在水面的蚂蚁,在道路上打转。油布帐篷和炮车连日来不断架起,倾盆大雨如同倒海一般同时倾泻。不知道这南北江山之外,请问当年是否有过这样的雨灾? 四周是荒芜的废墟,只有一间孤零零的屋子,仿佛像船一样停泊在江湖之中。鸟儿知道时令变化,先在土堆上鸣叫;行客本就辛苦忙碌,更何况还在路途之中。高凤那样痴迷读书真是自信,而杞人忧天似的愚钝与谁为伍?阴阳变化的征兆谁能询问?朝廷补救朝政多年来一个字也没有。乌云低垂,钟山的远峰显得孤寂;雨水积满秦淮河,到处都成了湖泊。被雨淋湿的饥饿老鹰快要拖到地上,惯走长途的老马也迷失了道路。月亮离开毕宿是千年应验的雨兆,天上倾泻的银河如同全部落下。却想起当年洪水灾害,是否能够留下警示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