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送叔贞之成都

方孝孺 ·

空名诳当世,自误还劳人。 郑子复为谁,跋涉穷冬春。 去年赴上国,风雪迷江津。 徒步从我行,面黑手足皴。 今玆有徵命,欲往志靡伸。 子复之成都,代余陈所因。 念子远游学,三年别慈亲。 敝衣犯缁垢,断裂莫为纫。 蜀道幸坦平,王化甚惠仁。 历览快心目,庶足忘苦辛。 诸葛政犹在,少陵诗有神。 浩荡观大江,穹秀瞻峨岷。 心胸蕴奇伟,抚事气益振。 丈夫平生怀,岂惟安其身。 况可广咨访,大邦多缙绅。 恨我不得俱,惟恐孤主恩。 见王再三谢,念此疏远臣。

白话文译文

虚名欺骗了当世之人,既耽误自己又连累别人。郑子你又是为了谁,跋涉在寒冬与春天?去年你赶赴京城,风雪中迷失在江边渡口。你徒步跟随我前行,脸晒得黝黑手脚都皲裂。如今你接到朝廷征召的命令,想要前往却志向难伸。你再次前往成都,代我陈述此行的原由。想到你远游求学,三年离别慈祥的双亲。破旧的衣服沾染了尘垢,断裂之处无人缝补。蜀道幸好平坦开阔,朝廷的教化十分仁惠。沿途游览能开阔眼界心情,或许足以忘却辛苦艰辛。诸葛亮的政绩依然留存,杜甫的诗歌如有神助。浩荡地观看大江奔腾,仰望峨眉岷山的巍峨峻秀。胸怀之中蕴藏着奇伟抱负,面对世事更让志气振奋。大丈夫平生的胸怀,岂能只求自身安逸?更何况可以广泛咨询访求,大邦之中多有贤士大夫。只恨我不能与你同行,唯恐辜负了君主的恩遇。见到大王要再三拜谢,顾念我这疏远微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