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二夜三更读清波杂志至五更
远书答一封,近诗写数首。
小雨客不来,我亦厌奔走。
茗罢午窗倦,草草具杯酒。
独酌政自佳,啖茹聊诳口。
人生一日事,忽已卯至酉。
就枕不解衣,须臾鼻雷吼。
起问夜何其,禁钟云已扣。
颇欲复谋饮,床下但空缶。
再卧卧不成,灯膏幸犹有。
坐至五更转,读过一寸厚。
是书必有益,但当审去取。
著此者为谁,未欲斥氏某。
金陵三不足,奎聚天地剖。
尊之配孔庭,邪说阴授受。
后世公论定,馨秽两不朽。
未知八寒狱,惇卞果入否。
白话文译文
远方回信刚写罢一封,近来诗作又录了几首。细雨绵绵友人难来访,我也厌倦了在外奔走。午窗下品茶后生倦意,随意备了些薄酒入口。独饮原本就自有风味,嚼些菜蔬也算慰藉口舌之需。人生一日的光景啊,不知不觉从清晨流转到日暮。和衣而卧刚挨着枕头,转眼便听见鼾声如雷骤起。起身询问夜到几更?却闻宫阙钟声已响过云霄。本想再斟酒寻个滋味,床底却只剩空坛寂寞。再度躺下却难成眠,幸得灯盏里尚有残膏可续。端坐直到五更天色转明,手边书卷已读罢一寸厚。这般典籍定有裨益在心,但需明辨取舍方得真谛。著书之人究竟是谁?暂且不点破他的名姓。金陵城里“三不足”的狂言,如星宿裂开天地般惊世。有人竟将他捧入孔庙相伴,殊不知邪说在暗处流传授受。且待历史长河公论裁定,芬芳与腐臭都将长存于光阴。不知那八寒地狱之下,安惇、蔡卞之辈可曾坠入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