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江虚谷何古林在吴少岩宅上宴聚一首
旬日苦炎热,逼则悲昏明。
五内既郁沸,四体如沃蒸。
夜来如雨过,爽气嘘清泠。
绿荫舒且坐,驾言思我朋。
肩舆渡长陌,奄忽至西城。
相知二三友,坐我居广庭。
温言慰缱绻,促席喜弗胜。
旨酒荐馨嘉,时物亦合并。
大斗瓷深酌,严令复兼行。
剪烛不见跋,兴洽杯自倾。
古来重久要,胶漆皮喻情。
归路倍踟蹰,恍惝复屏营。
终晚不能寐,旭日已旦升。
白话文译文
连续十天被酷热煎熬,闷得人从黄昏苦熬到天明。五脏六腑像沸水翻腾,四肢如同被热汽蒸熏。昨夜忽然下起雨来,清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在绿荫下舒坦地坐着,心里想念起我的友朋。坐着轿子渡过长长的田埂,转眼间就到了西城。几位知心的好友,留我在宽敞的厅堂里坐定。温存的话语抚慰着深挚的情谊,靠近酒席欢喜得难自禁。摆上美酒和佳肴,时令果品也一同罗列。大酒杯盛得满满的,还定下酒令轮流进行。剪去烛花不觉夜深,兴致高涨时自斟自饮。古人最看重长久的交情,像胶漆般牢固的比喻足见真情。归途上更加徘徊不定,恍恍惚惚又心神不宁。直到深夜也不能入睡,不知不觉旭日已经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