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一首
十年不踏江南村,想像梅花劳梦魂。
岂惟捧心笑西子,只恐举步迷东昏。
繁英恍讶群玉府,堕蕊悄愁金谷园。
冰肌自饮晨露白,粉质不浴骊汤温。
我行闽岭喜入眼,皓彩照耀咸池暾。
烟凝云惨更愁绝,积雪欲堆袁安门。
天香国艳世无匹,何用苦死教能言。
吹残楼角真可惜,莫厌秉烛临芳樽。
白话文译文
十年未再踏足江南的村落, 只能在梦中怀想那片梅花林,时时牵动我的魂。它美得岂止让捧心的西施都含笑自愧, 更怕那昏聩的东昏侯见了会迷乱失魂。繁花似雪,恍若仙宫群玉山上的琼枝, 落蕊悄坠,又似金谷园中飘散的愁绪纷纷。冰玉般的肌骨饮尽晨露更显素洁, 粉润的花瓣无需温泉濯洗,自有清韵留存。我行走闽岭,欣喜这皓白映入眼帘, 皎洁的光芒像朝霞映亮了天地乾坤。忽见烟云凝滞、天色沉黯更添愁绪, 仿佛积雪将要堆满袁安高卧的柴门。这天赐的香、倾国的艳世间无双, 何必苦苦逼它学那能言巧语之徒费舌劳神? 寒风吹残楼角的花枝实在令人惋惜, 莫辜负良夜,且点燃烛火,持酒来赏这芳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