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菊三首
总道春温叫骨羸,秋风邀约向身吹。
平明雨冷濡青领,更晚霜清挑白眉。
云淡花开堪仰月,世昏人倦罢吟诗。
较来篱上黄花瘦,隐忍多输那一枝。
霜风戛面等闲开,红紫应时已劫灰。
不羡天香弥阆苑,岂趋杨柳媚章台。
百花春踵归尘土,几朵秋心绚一隈。
丸素何尝输烂漫,金风独与尔量裁。
春风时候始垂髫,无媚东君忍寂寥。
非与花间期共寐,还耽月下说分镖。
寒衣尔肯披多日,苦雨谁堪饮一瓢。
自在篱间咂况味,任由骚客诩高标。
白话文译文
总说春天温暖会让人骨瘦如柴,秋风却邀约着吹向身体。黎明时冷雨打湿了衣领,深夜里清霜挑白了眉毛。云淡天高时花朵可仰望月亮,世道昏暗人已疲惫懒得吟诗。比较起来篱笆上的菊花瘦弱,隐忍处多输给了那一枝。 霜风刮脸时它从容开放,那些红紫花朵早已化为劫灰。不羡慕天宫的牡丹芬芳,也不去讨好杨柳般妩媚的章台。百花在春天过后归于尘土,只有几朵秋菊在角落绚烂。素雅的花瓣何尝输给烂漫,秋风独自与它衡量裁度。 春天来时它才初生垂髫,不向春神献媚忍受寂寥。不是与百花相约同眠,而是偏爱月下谈论分别。你愿意穿上寒衣许多天,苦雨谁又能饮下一瓢。自在地在篱笆间品味滋味,任凭文人墨客夸赞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