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丘伍二同年赓唱诗
丘仲深,伍公矩,元是长安看花侣。
三百人中十数人,当时知己聊如许。
仲深南海旧文英,千仞冈头丹凤鸣。
五经腹笥刘原父,三峡词源苏长卿。
可与言人百无二,磨钝剸烦公矩事。
清商却对痼聋弹,利器翻从顽石试。
蹇予同醉杏园春,东抹西涂白发新。
十年谏苑阳城晚,半载滁州永叔贫。
国子先生六堂表,冠佩还家塞翁好。
青史名悭素业孤,进退无凭独吾老。
尺有所短寸有长,舍用未必精邪良。
士无贤愚无所遇,荣枯得失当相忘。
江东云,渭北树,仲深不来公矩去。
西风晚急茂林空,望断斜阳旧游处。
白话文译文
丘仲深和伍公矩,原本是长安城里一同看花赏景的同伴。三百名进士之中只有十多人,当时彼此知心也就这么几位。仲深是南海旧日的文坛英才,像千仞山冈上的丹凤鸣叫。他胸藏五经如同刘原父,文采如三峡奔流的苏长卿。能与之交谈的人百中无一,而公矩则擅长磨砺迟钝、处理烦难之事。清雅的乐曲却对着耳聋之人弹奏,锋利的刀剑反而去试顽石。我当年也和他们一同醉饮于杏园春色中,如今东涂西抹,白发新生。在谏院十年,像阳城那样晚节不保;在滁州半年,如永叔那般贫寒。国子监的先生位居六堂之表,冠佩还乡如同塞翁一般好。青史上声名空寂,素业孤寂,进退无依,只有我独自老去。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取舍运用未必就能分出精良。士人无论贤愚,都有不得志的时候,荣枯得失应当互相忘却。江东的云,渭北的树,仲深不来,公矩却已离去。西风傍晚吹得急,茂林已空,望断斜阳,却再也看不到旧日同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