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潘都干菊花六首

项安世 ·

花草春时迹远,风霜急处心夷。 生怕枕帏收去,粉香脂气薰肌。 长恨独醒无赖,和英餐向冯夷。 我自浮沈酒里,鹅黄薰透香肌。 霜神亦有丰韵,未可寻常等夷。 赤尽江头枫叶,却能遍护花肌。 食杞何须慕陆,采薇未用誇夷。 别有寒潭秋蕊,能留鹤发松肌。 暖风和日花时,不共人争丑夷。 自爱霜深月冷,累累金粟生肌。 断无罗绮追随,政要儿曹鄙夷。 千古一人知己,重阳无酒温肌。

白话文译文

春日百花的踪迹早已远去, 菊花却在风霜凛冽处安然挺立。 唯恐被收入帷帐枕席之间, 让脂粉香气侵染了冰肌。 总憾孤芳独醒无奈何, 只能将落英赠予水神共品其清寂。 我独自在酒意中浮沉, 任鹅黄酒香浸透芬芳肌理。 霜神亦怀丰姿雅韵, 岂可与寻常俗物同等相视? 看那江枫已染尽赤红, 犹能伸展霜枝护佑花蕊的玉肌。 何必羡慕陆机赞美的枸杞, 也无需夸耀伯夷采过的野薇。 寒潭边秋蕊静静绽放, 竟能滋养仙鹤般的长发与松润的肌体。 暖风晴昼百花争艳时, 它从不与世人较量美丑高低。 独爱霜浓月冷的深秋, 让累累金粟润泽自身的肌理。 绝无锦绣罗裳的簇拥, 正需让世俗之辈看轻鄙弃。 千古惟有一人可称知己, 纵使重阳无酒亦暖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