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服布洛芬歌
今冬有奇寒，冻结漫天宿。
嗟予痼疾作，听断五更漏。
佗鹊丧千载，海内绝艾灸。
尚有西来丹，五毒百炼就。
一粒暂如初，久服折人寿。
寿夭不可知，转忆初出幼。
十五始学诗，青灯对一豆。
垂手月明中，独立风盈袖。
浴血得诗魂，百战穿甲胄。
鏦鏦复铮铮，流年蚀成锈。
锈甲刺丹心，哀鸣无所救。
举头不见天，沉霾吞宇宙。
回首更茫茫，永失所出岫。
巍巍庙堂中，狰狞正率兽。
邈邈道途间，万夫争逐臭。
我纵侪大椿，何处江山旧。
踽踽终夜行，漫漫无白昼。
不若一夕安，百年谁复究。
白话文译文
今年冬天异常寒冷，仿佛冻结了满天的星宿。可叹我的旧病发作，彻夜未眠，听着五更的更漏声。华佗和扁鹊已死去千年，世间再也没有艾灸疗法。幸好还有从西方传来的药丸，是用五种毒物百炼而成。吃一粒暂时恢复如初，但长期服用会折损寿命。寿命长短不可预知，转而回忆起童年刚懂事的时候。十五岁才开始学诗，在青灯下对着孤灯。在明月下垂手站立，独自一人，风吹满了衣袖。浴血奋战获得了诗魂，历经百战磨穿了铠甲。兵器铿锵作响，岁月流逝侵蚀成锈迹。生锈的铠甲刺伤赤诚的心，哀鸣却无从救助。抬起头看不见天空，沉重的阴霾吞噬了整个宇宙。回头望去更加迷茫，永远失去了曾经出山的山峦。在巍峨的庙堂之中，狰狞的野兽正在率领兽群。在遥远的道路之间，万人争相追逐腐臭之物。我即使像大椿树一样长寿，又哪里还有旧日的江山？孤独地走一整夜，漫漫长夜没有白昼。不如贪求一夕的安宁，百年之后谁还会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