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同朱进士登子房山

归有光 ·

入舟忽不乐,呼侣登崇丘。 子房信高士,祠处亦清幽。 俯视徐州城,黄河映带流。 青山如环抱,一发悬孤州。 河流日侵齧,淼淼洞庭秋。 鸟犬争死人,冈陇多髑髅。 使者沉白马,守臣记黄楼。 叹我亦何为,空尔生百忧。 生民随大运,孰能知其由。 睹此名邦旧,怀古思悠悠。 壹自徐堰王,独有青山留。 刘、项亦何在?子房空运筹。 但从赤松子,不用待封侯。

白话文译文

上了船忽然感到不快乐,呼唤同伴一起登上高高的山丘。张子房确实是位高洁之士,他的祠庙所在之处也显得清幽静谧。俯视徐州城,黄河像一条玉带映照着流淌。青山如同环抱一般,只有一缕细线悬着这座孤城。河水日日侵蚀着岸边,水波浩渺如同洞庭湖的秋色。乌鸦和野狗争抢着死人的尸体,山冈上到处都是骷髅。使者沉白马祭祀,守城官员记下了黄楼的事迹。感叹我自己又在做什么呢?白白地生出了百般忧愁。百姓们随着命运的大潮沉浮,谁能知道其中的缘由呢?看到这座历史名城,不禁怀古而思绪悠长。自从徐堰王以来,只有青山依旧留存。刘邦、项羽如今又在何处?张子房空有运筹帷幄之才。只愿追随赤松子游仙,不必要等待封侯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