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流水引
华阳巾子碧绦环,紫府帘前旧押班。
阿母筵头争一掷,醉中输却小蓬山。
路逢箫史不回身,风袅芙蓉绣领巾。
云里自然清格少,但凭闺艳作仙人。
袖却红云侍紫皇,诙谐长是困东方。
乍来不识天颜笑,只道频嘘列缺光。
夜深仙犬吠花关,私过云英与玉环。
天上看来偷律重,玉桃一颗谪人间。
扫断红霞陌上尘,青鸾白凤集仙真。
吹笙捣药皆厮品,要作蓬山骂坐人。
斗草筵前霞作堆,花宫无事滥驱雷。
麻姑向说水清浅,又过扶桑看一回。
东海群儿拜木公,腰间常系凤凰笼。
绛裙一舞二山去,惊起扶摇满翅风。
光碧堂前催赐衣,少年天女弱腰围。
而今花样新奇甚,不用银河织锦机。
尽到朝元会上来,春风坐遍小琼台。
閒听蔡诞输龙语,引得诸仙笑似雷。
浇尽银湾水作田,全凭奇僻傲诸仙。
老来犹自耽儿戏,弱水洋中泛铁船。
白话文译文
戴着华阳头巾、系着碧色绦环,曾是紫府帘前负责押班的旧人。在王母的宴席上争着投掷一次,醉中输掉了小蓬山。路上遇见箫史也不回身,风吹动着绣芙蓉的领巾。云中自然清雅的格调太少,只靠闺中艳丽的女子来当仙人。收起红云侍奉紫皇,诙谐幽默常让东方朔困窘。初来不知天帝的笑颜,只以为频频吹嘘的是闪电的光。深夜仙犬在花关吠叫,私自去拜访云英和玉环。在天上看来偷盗律法很重,一颗玉桃就被贬谪到人间。扫尽红霞路上的尘埃,青鸾白凤聚集着仙真。吹笙捣药的都是些奴仆之辈,要做那蓬山上骂座的人。斗草宴前彩霞堆积成堆,花宫无事胡乱驱使雷声。麻姑说海水又变清浅了,于是再往扶桑去看一回。东海群儿朝拜木公,腰间常系着凤凰笼。红裙一舞就去了两座山,惊起扶摇大风满翅飞。光碧堂前催促赐予衣裳,少年天女腰肢纤细。如今花样非常新奇,不用银河的织锦机。全都来到朝元会上,春风中坐遍了小琼台。闲听蔡诞输掉龙的话语,引得众仙大笑如雷。浇尽银河的水变成田地,全凭奇特怪僻傲视众仙。老了还自沉迷于儿戏,在弱水洋中漂浮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