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 其二
梦蝶枕髑髅,观鱼有至乐。
涂龟曳其尾,犠牲任燔烙。
彭殇既可齐,鹏鴳应同适。
把酒上濠梁,不见庄生迹。
人生百年间,与运为顺逆。
存神蛰龙蛇,良玉瑑圭璧。
往来莫或知,出处无损益。
曰予事驱驰,岩栖渺何择。
揆彼逍遥游,谁为腐鼠嚇。
白话文译文
梦见自己变成蝴蝶,枕着骷髅头骨,看鱼儿游水,心中有无穷的乐趣。泥涂里的乌龟拖着尾巴,宁愿活着,也不愿被供奉牺牲,任人烧灼烹煮。长寿的彭祖和夭折的孩童既然可以等同看待,大鹏鸟和小麻雀也应该同样自在逍遥。我提着酒走上濠水上的桥梁,却再也见不到庄子的身影。人生不过百年之间,只能随着命运的安排顺逆流转。保全精神就像蛰伏的龙蛇,美玉被雕琢成圭璧的形状。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出仕或隐居都无损于本心。我虽然奔走在尘世之中,但隐居山林的愿望又何曾放弃?想一想那逍遥游的境界,谁又会去在乎腐鼠那样的功名利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