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山亭 北行见杏花

赵佶 ·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着燕脂匀注。 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 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 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凭寄离恨重重,者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 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白话文译文

如同裁剪好的洁白薄绸,轻轻叠成几层,又淡淡地敷匀了胭脂。这般新式靓丽的妆扮,光艳四溢、香气交融,连天上蕊珠宫的仙女都自愧不如。可它偏偏容易凋零,更禁受不住多少无情风雨的摧残。满怀愁苦,试问这凄凉庭院,还要经历几度暮春? 想要托付这重重的离愁别恨,可那双飞的燕子,又怎懂得人言语?天地遥遥相隔,万水千山阻隔,谁知道故都宫阙今在何处?怎能不深深念想?除非偶尔在梦里重游。可梦境终究虚幻无凭,近来却连这短暂的梦也不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