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叹 其六
汉臣一没丁零塞,牧羊西过阴沙外。
朝凭南雁信难回,夜望北辰心独在。
汉家茅土横九州,高门长戟封王侯。
但将钟鼓悦私爱,肯以犬羊为国羞。
夜宿寒云卧冰雪,严风触刃垂旌节。
丁年奉使白头归,泣尽李陵衣上血。
白话文译文
汉家使臣沦落在丁零荒塞,牧羊西行过了阴沙之外。清晨借南飞鸿雁寄信却难有回音,深夜仰望北极星孤忠依然常在。汉室疆土纵横九州何其辽阔,朱门高戟尽是封王拜侯之流。他们只知用钟鼓之乐取悦私爱,岂肯因使节受辱而视为国耻含羞?夜卧寒云下冰雪覆身,凛冽狂风撕扯着旌旗节旄。年少奉使出塞归来已是白头,泪尽时犹见李陵衣上血痕斑斑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