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蔡文叔 其二
南风之时兮吹彼棘薪,乔木斯坏兮栋梁曷任。
栌栌椳闑与扂楔兮,匠眯眯而弗寻。
况承天之八柱兮,穷岁月而莫登。
天岂不生材兮,郁牛山之嶙峋。
雨露之所润兮,存日夜之肫肫。
及大厦之将颠兮,无一木之可乘。
羌小民之怨咨兮,谓天不仁。
非道通乎三极兮,孰识天心。
天既仁爱我民兮笃生伟人,一去就兮治乱攸分。
天亦仁爱我公兮,不使见犬羊之骇奔,危机发兮众寐昏昏。
秉离明以为烛兮,魂营营而上征。
目断留田兮,歌南风之再吟。
白话文译文
南风吹拂的时节啊,轻摇着丛生的荆棘,高大的树木已然衰朽,栋梁之材又如何承担重任。那些椽柱门楔与榫卯啊,工匠们视而不见、不去寻取。更何况撑起苍穹的八根巨柱,历经岁月却无人能攀。苍天岂会不降生人才?看那牛山草木郁郁葱葱。雨露日夜滋养啊,生长不息、默默虔诚。待到大厦将倾之时,竟无一木可作支撑。百姓因而哀叹抱怨,都说上天不够仁慈。若非大道贯通天地人三极,谁又能知晓天意深心?上天既仁爱我们百姓,便孕育出伟岸之才,他的离去与留存啊,关联着治世与乱世的界限。上天也怜惜我们公卿,不让他目睹豺狼奔窜的惊惶,危机爆发时众人昏沉未醒。他手持明烛照亮暗夜,灵魂悠悠向天际远征。目光永驻留田之地啊,再歌一曲南风的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