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小溪岁晚,与南金夜坐分韵

邵亨贞 · 元末明初

晚风吹醒梅花梦,吟窗人倦无语。 楚天云澹雁凄凉,何况黄昏雨。 又忽忽、惊心岁序。 村荒更回无钟鼓。 对夜色萧条,谩借得、孤缸耿耿,独照离绪。 憔悴怨墨频题,征衣佣整,怪却双鬓如许。 故园犹是旧东风,往事今尘土。 但忆着、章台柳树。 十年青镜催迟暮。 任艳怀、如流水,芳草王孙,有谁能赋。

白话文译文

晚风惊醒了梅边的浅梦,吟窗人已倦默然无言。楚天的云絮淡淡,雁声凄寒,更何况这沉沉黄昏雨。忽然又心惊岁月匆匆流转,荒村寂寂听不见钟鼓声传。独对萧瑟夜色,姑且借来一盏孤灯摇曳微光,单单照见这满腹离愁别念。憔悴里屡屡将愁怨蘸入墨中,征衣虽已理好,却惊怪双鬓竟白得如此突然。故园仍是从前的东风,往事却已化作尘烟。只时时想起章台畔的依依柳色,十年间青铜镜催老了容颜。任凭少年情怀如流水逝去,连望断天涯的王孙,也再难赋出萋萋芳草的诗篇。